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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火星的微生物来到了太古时代的地球,而那些微生物的子孙就是如今生活在地球上的......我们。这是某个天文学家的假说,他推测说生命最初诞生于火星,然后迁移到了地球。
科学家中有一部分人,一直在浩瀚的宇宙中探求地球上生命的起源。他们不相信是上帝创造了人和动植物,但是却又不能解释,对于生物而言,环境过于苛刻的火星上,又是如何生发微生物的。然而,比这更大的疑问是,地球是上帝所造的,且是为了让万物生息而特别对待的星球这一点,为什么他们就如此难以接受呢?
人不愿意去相信上帝的气息是生命起源的这个奇迹,所以就千方百计地试图去接受”偶然“造就生命的,这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比前者更不可思议的另一个”奇迹 “。假如,一切的开始只是出自偶然的话,那么过程中的一切也都成了偶然。只是,只要是生命的话,总有一个最终的”必然“。哪怕一个从不相信上帝的人,在面对这个”必然“的时候,也会扪心自问,自己的一生到底是不是白白地走了一遭。当世界还没有如今这般繁华,人们一仰望夜空就能看到无数繁星的年代里,人们的心底是谦卑的。只是到了后来,更多的人将时间和精力放在了荣辱胜败,尊卑贵贱之上,要在满是”偶然“的此生中寻一个痛快。可是,这样的痛快却又决不是痛快,快乐终将渐渐褪去,最后留下的只剩一个”痛“字而已。
今年,或许是我滞留日本的最后一个夏天。博士论文还没收尾,而工作也没有头绪,这种时候我甚至会想,是不是当初就不应该来日本,要不然,现在也可以和周围人一样,在家乡”安居乐业“了。我好像是被罗马人的禁卒暴打了一顿,然后用木狗拘禁在监牢中的保罗,好不痛快,恨不得人生里的这朦胧看不见前程的一段像电 影快进一般早早过去。只是,当我在抱怨,懊悔的时候,保罗却在狱中唱起了诗歌。这时,”忽然地大震动,甚至监牢的地基都摇动了,监门立刻全开,众囚犯的锁 链也都松开了“。那些打过保罗的禁卒以为他已逃跑,正要自尽的时候,保罗却在牢房中大呼,”不要伤害自己!我们都在这里。“
最近读到这处时,我忍不住泪流满面。原来,真正的自由,不是可以随心所欲地逃去自己想去的地方;真正的自由是,当身体被环境牢牢限制,而心里却在平安之中 等候上帝的自由。即使当监牢为保罗敞开的时候,他也还是没有逃跑。因为,他知道上帝一定会带他离开那里,而将他暂时放在那里也是出自上帝的安排。所以,当他回头去看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禁卒时,他没有以恶报恶,一股怜悯甚至是感恩的心油然而生。
我想,我此时的不痛快,和接下来上帝要在我身上显明的荣耀相比,已经微不足道了。如果没有来日本,或许到今天我也还没有认识上帝,还活在没有指望之中。但是,他的旨意原本就是如此,在日本将我召到他的面前,并将我置于百般的试炼之中,要我学会忍耐,要我学会不是靠自己,而是单单靠他。
后来,禁卒一家都信了上帝,而保罗和同伴西拉也平平安安,风风光光地离开了监牢。他身体虽曾被囚禁,但他的心,却是没有一刻不自由的。前途如何我不得而知,但是我能肯定的是,只要我愿意抬头仰望上帝,他为保罗所作的一定也会成就在我的身上。因为,”在他并没有改变,也没有转动的影儿。“
或许,这个夏天,是在日本那么多年里,最苦的一个苦夏,但是,我不要逃跑,我只要安静等候。
“因此,你们是大有喜乐。但如今在百般的试炼中暂时忧愁,叫你们的信心既被试验,就比那被火试验仍然能坏的金子更显宝贵,可以在耶稣基督显现的时候,得着称赞,荣耀,尊贵。” 彼得前书1;6,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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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结识了一对日本夫妻,到去年他们在地震中遇难,恰好七年。每年寒暑假去拜访时,他们的热情款待,总让我有种回家的感觉。大地震 才过去 一年,和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依稀记得,可是他们的容貌,我却怎么样都想不起来了。记忆是种很奇妙的东西,那对夫妻去年刚年过半百,但现在每次想起来时,脑 子却总会闪过一对古稀老人彼此搀扶的画面,叫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那对夫妻中的丈夫是某银行的高层,沉默寡言,却时不时自以为是地嘲讽自己的妻子。而他的妻子却几乎与他完全相反,我印象中,她皮肤白净,圆润微胖,甚至会让人不禁会想,一天到晚伺候那么难以取悦的丈夫,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明朗和善。
妻子从少女时代起就有做点心和烤面包的趣味,记忆中最清晰的是,每次去他们家时 ,她总会为我特意做一些平日自家餐桌上决看不到的西洋料理。或许是彼此太熟悉的缘故,她先生每次酒喝到七层,便把作为客人的我落在餐桌上一个人去泡澡。这 时,妻子才清闲下来,新开一瓶红酒坐到我旁边,和我一边聊一边吃,还一边大笑。半夜,我躺在他们家客房里还没睡过去的时候总会想,她那明朗的背 后,仿佛能听到一种在绝望中求救的呐喊声。我甚至想,会不会像前行的自行车,一旦轮子停止转动就难免倾倒一般,当有一天她不再明朗的时候,这个家庭是不是 也就走到尽头了呢。
之后,我遇到了圣经,尤其喜欢旧约中直指人心的《传道书》。它篇幅不长,又因一个“人生虚空”的论调而贯穿始终,但当一个在绝望中凝视人生的人去念这卷书时,却可以找到别人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的希望和心灵的解放。
书的作者说,无论是怎样的伟人,都必被人忘却。他说,追逐财富和权力都是虚空,都是捕风。他说,人虽追求智慧,但多有智慧,就多有愁烦。他还说,世 上 并无公义,强者贤人未必得胜。读着如此现实,冷静的字句时,我不禁以为,人生是没有出口和救赎的。但是,他同时又说,人是要活下去的,因为“骨头在怀孕妇 人的胎中如何长成,你尚且不知道,这样,行万事之神的作为,你更不得知道。”他并不是要否定人生本身,恰恰相反地,他说,“我所见为善为美的,就是人在神 赐他一生的日子吃喝,享受日光之下劳碌得来的好处。”,“当同你所爱的妻快活度日。”
无论是饮食起居,还是家庭生活,圣经在给人生赋予积极色彩的同时,却不是一味地姑息娇纵,而向一个正视人生,坦承自己微不足道的人打开了如何保守己 心的智慧。一个不能理解自己的妻子为什么看似喜乐渡日的丈夫,相反地,他也一定不愿直视人生的苦痛和严峻。然而,无论是喜乐,还是婚姻都是被神所祝福的。
最近和他们儿子的电话中才得知,救援队找到他们时,妻子被紧紧抱在丈夫的怀中。当很多人将这场地震看作是上帝对这个国度的严厉审判时,我却相信,他 们在地 震中的双双遇难,正是神因着那做妻子的而向这对夫妻施的最大怜悯。曾经,因为这对夫妻的死,我心中的某个部分也一同死去了,而现在却又因着他们最后一刻的 相拥,那个死去的部分又活了过来。
如今,每当我在路上看到一对有说有笑的夫妻时,心里总会莫名感动;而在看到一人沉默寡言,另一人拼命微笑的一对时,我又会悄悄地向着他们的后背伸出手去,暗暗祝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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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论到圣经时,许多时候,我总会蜻蜓点水般地,提一提它的文学价值,然后以此为理由,请对方不妨试着一读。然而,这种在别人看来似是权宜之计的说法,就我自己而言确是真实的。因为,通读圣经时,那里面人物光景的刻画,以及看似轻描淡写,却又深邃厚重的字句已经无数次地打动了我的心,其中有一处在《马太福音》中。
“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!因为你们好像粉饰的坟墓,外面好看,里面却装满了死人的骨头和一切的污秽。你们也是如此,在人前,外面显出公义来,里面却装满了假善和不法的事。” 23;27,28
犹太人的坟墓多是在路旁。摩西的律法书上说,触摸死尸的人会染上污秽,但漫长的岁月之后,犹太人渐渐形成了哪怕触摸到坟墓也会失去洁净的传统。逾越节时,巴勒斯坦总是人声鼎沸,道路上满了前往耶路撒冷过节的人们。假如有人不小心触到了路旁的坟墓,他会便因染了污秽而不得不转回老家。所以,当节日将至的时候,为了让朝圣者们不在不知情中沾染污秽,人们会将路旁的坟墓都涂成醒目的白色。
春暖花开的季节,行走在巴勒斯坦的旅人,看着日光下白得耀眼的坟墓,心里没有了害怕沾染污秽的紧张和不安,说不定还觉得它是旅途中的一道美景。然而,那里面却依然充满了人的骸骨,正如耶稣比喻下的法利赛人,有着一副虔诚的外表,内心却因着罪而满了腐蚀的气息。
法利赛人固守律法,却又多是拘于形式。有一味想得人们的称赞,而严格遵守律法几近恐怖的人,也有口口声声叫人守律法,自己却总找理由逍遥于律法之外的人。当时的巴勒斯坦,女性地位很低,而法利赛一派的男人在街上行走时,为了不看女人而总是闭上眼睛。有的男人却把绊倒在地,或是撞上石柱而留下的一身伤疤当作了吹嘘炫耀的谈资。当然,就是在愚昧虚伪的法利赛人中,也有真正与上帝保持亲密关系的人,因为,人原本就绝不是可以以一个群体来妄下论断的,哪怕那作为群体而臭名昭著。
日本的郊外总能见到寺庙境内的坟墓,而几年前我去冲绳的时候,却出人意料地在那霸路过一片美军基督徒的墓地。在一块空军士兵墓碑上,刻着一九四四年,二十一岁的字样,墓志铭这样写道,“他死于风与云抱拥的地方”。在另一块墓碑上,已经成为修女的姐姐和父母留下了这样一段,“他的声音,永远回荡在我们的耳边”。
无论是中国,还是日本,自古以来,人们总是不责难逝者的,留存于记忆中的总是关于那人闪光的美善。然而,死却并不意味着让人成为完全。他活着的时候,行过诸善,也必作过诸恶,有过亮光,也必有过丑陋。我们在追求洁净的同时,无论是故意还是无意,世界总会藉我们原本内在的东西将我们渐渐污染。既没有完全的善人,也没有完全的恶人,《泰坦尼克号》中,那个看第一遍时让我咬牙切齿的富家公子卡尔,却在十五年后再去看时,他面对可以乘上救生船逃生的机会,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然后又回头去寻找罗斯的一幕,让原本以为又可以平静看完的我泪流不止。因为,那本电影中,除了沉船本身,我在人心转瞬的挣扎中看到了并非杜撰的真实。弦乐手们拉起圣诗《Nearer My God to Thee》时,我掩面而泣,心中暗暗祷告,“上帝啊,我们都因着‘罪’而挟在两难之间,无法与你亲近,求你怜悯,尤其怜悯我。”
如今,犹太教和伊斯兰教的信徒们,依然会在节日的前夕,用浸过石灰的毛刷细心地将路旁的坟冢涂成白色。在以色列干枯的野外,离朝圣者们喧嚣声很远的地方,一个个白色的坟墓带着各样不为人知的污浊静静地躺卧着。这光景在我心中是如此的鲜明,挥之不去,很多时候,真实地仿佛就是我那片心田的荒芜。







